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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荣辱二十年:我的股市人生》第一章(1)

2010年7月15日浏览:字体:大中小

  上海篇

  第一章

  东渡日本

  母亲让我走上证券生涯

  医生的诊断非常明确,母亲是癌症晚期,余下的日子没几个月,这个瘦弱的身躯再也无法为我和我的兄弟姐妹遮风挡雨了。在母亲希冀的目光中,我最终没有放弃东渡日本的机会——只有学到更多的本领,得到更多的力量,我才能让母亲安心地放下她承载了多年的重担。

  身后的目光

  1987年秋天,我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开了家,前往日本进行为期一年的研修。能够通过重重选拔和考试获得赴日研修的机会,这在当时是非常难得的,但是我离开家的时候,心情却十分沉重,因为此时,我的母亲已经确诊为癌症晚期。

  在那个没有网络、电话也不普及的年代,出国后唯一能和家中保持联系的方式只有往来缓慢的书信,而研修期间也不能随意地中断学业归国。所以我非常清楚,一旦我决定赴日研修,那么我和母亲就将从此天人永隔。因此,在得到医生的正式通知之后,我决心放弃这次研修机会,陪伴母亲度过她最后的时光。

  就在这个时候,我的母亲却作出了一个改变我命运的决定,她坚决不让我放弃这个机会,命令我去日本完成研修学业。她让家人、同事轮番劝我,列举了诸如:医疗方面有医院和医生,照顾的人有亲戚朋友,日本离上海不远、有事随时可以回来等等理由。这些勉强寻找出来的理由,在我对母亲的深厚感情面前是那么苍白无力,无法撼动我留下来陪伴母亲的决心。

  但是,有一个理由我无法反驳——在母亲心中,我是这个家庭的希望,在她即将离去的时候,我有责任接下她身上的重担。

  第一章东渡日本

  在街坊邻里眼中,我母亲是个瘦弱而贤惠的女人,但是在我们兄弟姐妹心中,母亲却是这个家庭的脊梁。1966年的一天,我父亲单位的一群造反派青年工人来我家抄家,父亲事先得到消息没回家,于是我母亲被拉到台上去替我父亲挨批斗。躁动的人群中,母亲本来就单薄的身躯更加瘦小,她那么驯服,让低头就低头,让做什么就做什么。即使这样,还有人不满意,让母亲用脖子夹着一张纸,连续几个小时保持这样的姿势。家被抄了以后,父亲没有了工资,只能靠母亲四处打零工让我们这个家庭挺过最艰难的日子。

  说来奇怪,每次我想起母亲的时候,眼前总是浮现出她拼命低头用脖子夹住那张纸的样子。也许,这种让人感到屈辱的姿势却恰好诠释了母亲的伟大——忍辱负重,竭力保护自己的子女和家庭。

  医生的诊断非常明确,母亲是癌症晚期,余下的日子没几个月,这个瘦弱的身躯再也无法为我和我的兄弟姐妹遮风挡雨了。在母亲希冀的目光中,我最终没有放弃东渡日本的机会——只有学到更多的本领,得到更多的力量,我才能让母亲安心地放下她承载了多年的重担。

  我离开家的那一天,家里的气氛很平和。尽管我心中已经明白,此去很可能就是和母亲的永别,但是心中还是存有侥幸万一的想法,不愿意做出生离死别的样子。当时,母亲已经卧病在床不能起身,而我收拾行李时,回想起我去北大荒双河屯插队前和母亲的告别,难抑心中的悲痛。

  我报名去北大荒,事先没有征求家里人的意见,因此当学校敲锣打鼓送来“喜报”时,家人都惊呆了。很快,我的城市户口注销了,似军装非军装的服装也领回来了,那段时间家里失去了欢笑,母亲流着眼泪为我准备行装,并悄悄往我的行李里装香肠和火腿。出发的那天,我和父亲跟母亲约定:到时候谁都不能哭!但我还是看到母亲满脸的泪水,我赶紧回转身,怕他们看到我已夺眶而出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