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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荣辱二十年:我的股市人生》第一章(6)

2010年7月15日浏览:字体:大中小

  漆岛课长和几位“老乡”

  除了上述的紧张生活,研修期间对人的最大考验是要耐得住寂寞。我曾经在北大荒插过队,我就把土插队和洋插队的生活作了比较,结论都是艰苦的,但艰苦的性质不同——前者是物质生活贫乏,后者是精神生活贫乏。当年在农村,物质生活异常贫乏,但一大帮同龄人相聚在一起,每天海阔天空地胡侃一阵,并不觉得日子难熬。可在日本最初的3个月,从国内去的每个人都感觉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。

  班里有位去大阪研修的同学,在大阪生活了才两个月就受不了了。他浑身不舒服,怀疑自己得了什么病,闹着要回国。日本方面把他送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,医生认为他没病,主要是对陌生的生活环境的无法适应引起了精神问题。于是,国内指示班里一定要做好工作,让他坚持研修,不要半途而废。但这位同学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来,提前回国,这也是我们班里唯一放弃学业的同学。

  很快,日本方面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特地安排了几次班级活动,看日本相扑,游富士山、箱根,让大家从紧张的研修生活中走出来,放松一下。而蓝泽证券公司有活动时也会带上我和小张。很快,我们在日本也结识了几个朋友。

  我和小张的带班老师是综合部的漆岛课长。个子不高、满脸严肃的漆岛先生做事特别认真,他每天会用红笔在我们的研修报告上批注修改意见,并让我们改正。初期,研修报告还有内容可写,时间一长,每天就得挖空心思才能完成这份研修报告。这些研修报告由带班老师上交给东京青年会议所。

  漆岛先生来蓝泽证券之前是政府公务员,充满日本人的优越感,我们与他的初期交往并不是很愉快。每看到什么,他就喜欢问我们这东西中国有没有。小张为人老实,常常直接回答说中国没有这东西。我有些生气,提醒小张,以后你应该说这些东西你们东胜市没有,而不能说中国没有。

  时间一长,漆岛先生自然对我和小张有些态度不一,我和漆岛先生之间的关系火药味渐浓,最终我俩的冲突在一次测验中爆发。那次测验题是日本证券从业资格考试的内容,漆岛先生的目的是检验我们的学习情况,并不是什么重要考试。我和小张的答案差异不大,漆岛先生却有意在评分上给我们拉开了距离。联想到他一段时间对我的态度,我再也无法忍耐,把两张试卷甩给了他,质问他这样评判分数的理由。这种事在日本是极少见的,因为日本人对上司向来是逆来顺受。漆岛先生哪里见过这样叛逆的学生,自然暴跳如雷。可第二天,漆岛先生却意外地找我交心,向我致歉,说他对中国不了解。此后,漆岛先生对我们的态度都变得非常友善。

  在日本结交的朋友中,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三和铁器的西川先生。西川先生比我们大几岁,有中国情结。“*”期间,他就曾悄悄跑到中国来当红卫兵,到中国农村与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。他并不懂中文,却会唱很多当年的革命歌曲。西川先生对中国人非常友好,我们这批研修生中,我和张世林更是得到他不少照顾。

  在神奈川县厚木市研修时,我还遇到了少年时在我国东北生活过的小杉先生,因为我有在东北插队的经历,小杉先生与我一见如故。当时他刚抛售了4年

  日本研修期间,左起:张世林、漆岛先生、我